
对越自卫反击战一等功臣张长海,潜伏3天3夜,不吃不喝,大小便随身排出。405战斗中证券配资网,张长海全身10多处负伤,仍率全班战士力拔8号敌洞,冲上主峰,退伍后因身上病痛,不得已卖掉房子、花光积蓄治病,仍不见效,妻子无奈之下只得托出他的“老底”。
1985年夏天,张长海随部队开赴老山前线。他所在的侦察分队接到一项硬任务,摸清405高地及周边越军的防御部署。那是越军苦心经营的据点,密布地雷和明暗火力点,此前友邻部队多次试探性进攻都被压了回来。
7月16日入夜,张长海带两名战士潜入敌阵地前沿。他们选了一处灌木丛生的斜坡,距越军堑壕不到十米,敌人的对话声、枪械碰撞声清晰可闻。
三人从趴下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不能动、不能出声、不能饮食。热带丛林白天像蒸笼,汗液混合泥土在皮肤上结成硬壳。入夜后山蚂蟥从腐叶里钻出来,顺着裤管往上爬。
小便只能憋到极限,然后由它自行排出,浸在裤子里,大腿内侧很快被沤烂发炎。大便则直接拉在裤裆里,用身体压住,任凭臭味在咫尺之间弥漫,好在风向朝外,越军没有察觉。到第二天,嘴唇干裂出血,喉咙吞咽时像有刀片刮过。实在渴急了眼,就伸出舌尖舔旁边草叶上的露珠。
第四天凌晨,张长海终于发出撤回信号。三个人不仅带回完整的火力点分布图,撤退途中还沿途排除了34枚压发雷和绊雷。回到阵地时,张长海因严重脱水瘫倒在地,战友们替他脱下裤子清理时,在场的人都不忍多看。
半年后,405高地拔点战斗正式打响,时间是12月2日清晨。张长海担任突击班班长,主攻8号敌洞。那个岩洞被越军改造成坚固工事,三个射击孔形成交叉火力网,压制着整个进攻正面。
炮弹在队伍中炸开,弹片横飞。冲锋不到一百米,张长海左小腿被弹片削掉一块肉,紧接着右胸一震,另一块弹片嵌进了肋骨间。他数过,当天身上一共添了11处新伤口,两条腿被打了八个窟窿,军裤从裤腿一直红到腰带。
卫生员三次想把他拖下火线,都被他挣脱。他背靠掩体,将三枚手榴弹捆在一起绑上TNT药块,趁火力间隙匍匐前进到洞侧,拉火后塞了进去。爆炸的气浪把他掀翻好几米,8号洞坍塌。突击班一鼓作气冲过残存火力点,直插主峰。直到确认红旗插上制高点,张长海才松了劲,当场栽倒。
战后,他被授予一等功。在后方医院住了四个多月,医生从他身上取出7块弹片,剩下几块因靠近神经无法手术,就此留在了体内。右胸那块位置最麻烦,压迫到交感神经,此后几十年每逢阴雨,胸口就像被钝刀子反复剜。
1988年张长海退伍,被安置到宝应县机电公司车辆厂当工人。他把军功章和立功证书一起锁进木箱,对过去的事绝口不提。工友们只知道他当过兵,干活肯下力气,从不挑活。
1990年代初工厂改制,张长海下岗。有战友出主意让他找组织反映情况,凭一等功臣身份怎么也能换个安稳岗位。他一句话就堵了回去,说留在南边那些战友,最大的才二十一岁,自己好歹活着回来了,哪还有脸去提条件。
此后他辗转各工地打零工,拌灰浆、搬砖头、垒墙,什么活都干。身上的旧伤却一天比一天折磨人,右眼视力持续下降,看东西模糊变形。脑子也时好时坏,走在路上突然就没了方向感。张君芳数过,光1995年到1998年三年间,张长海在外面走失了四次。
医药费成了无底洞。两口子攒了十几年的积蓄很快见底,张君芳一咬牙把宝应那套80多平方米的房子卖了二十三万,全数填进医院收费窗口里。一家子从此挤在亲戚家一间十来平方米的偏房。
然而钱花光了,病还是不见起色。张长海清醒时反复叮嘱妻子,不许找政府,不许给组织添麻烦。
这根弦张君芳绷了整整二十四年。到2018年9月,张长海病情进一步恶化,有时候连她都认不出来。
走投无路之下,张君芳瞒着丈夫翻出箱底那本泛黄的立功证书,用布包好,第一次走进宝应县民政局的门。
她把布包打开推过去,没等开口泪就掉了下来。
工作人员翻开证书核实身份后,立刻逐级上报。当地启动帮扶程序,医疗费用、住房安置等很快被提上日程。张长海住进康复医院,体内残留多年的几块弹片终于被取出。治疗大半年后,身体状况明显好转,失忆发作的间隔也长了。
身体渐渐恢复后,张长海被社区聘为红色宣讲员。他讲潜伏那三天三夜的经历时,从来不讲自己受了多少罪。讲得最多的,是那两个在他前面倒下的战士,一个叫陈建国,一个叫刘志强,都没活过二十二岁。
那枚一等功军功章至今被他锁在抽屉最深处。在他眼里,这不是功劳簿上的筹码,而是压在心上的一块碑证券配资网,刻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。他觉得活下来就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,不能再拿这个去换什么。可他唯独忘了,活着的人同样值得被好好对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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